小兰回到家后,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极度的恍惚之中。
她看着许茗月云淡风轻地脱下外套,给自己倒了杯水,仿佛今晚只是赴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一顿饭局,而不是闯进了一个古色古香的豪华庄园,见到了一个比陆白洲和大少爷气场更可怕的男人。
“小姐,那个傅先生……他……”小兰结结巴巴,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是什么?”许茗月喝了口水,眼皮都未抬。
“他好像对您……特别好。”小兰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这么个形容词。
后面的事没看到,也不知道二人谈了些什么,但对方最后的那句等了他很多年,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人以前认识吗?
许茗月放下水杯,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好?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尤其是男人对女人的好,背后都标好了价码。
不可否认,他确实很聪明,五年前穿越至此,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心里若还装着什么风花雪月,那他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们是同类,所以许茗月也很清楚,对方这副深情款款的皮囊下,或许有一颗冰冷算计的心,但这算计是不会到她头上的。
只是现在她没有王朝做自己的赌注,她不想去赌一个男人的真心实意。
以前招婿那叫入赘,但是她要是嫁进去,性质就不一样了,完全没有半点保障。
“小姐,我们以后……还要见他吗?”小兰小心翼翼地问。
“见,为什么不见。”许茗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城市的璀璨灯火,“送上门的刀,不用白不用。”
更何况还是一把好刀,是老熟人。
小兰似懂非懂。
许茗月没再解释。
她现在一无所有,而傅烬辞,是她能抓住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用他来对付许家,对付陆白洲,绰绰有余。
至于这把刀会不会反过来伤到自己,那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第二天,许茗月没有联系傅烬辞,甚至连条信息都没发。
她照常看她的市场报告,让小兰去买菜做饭,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个荒诞的梦。
小兰却急得不行。
她总觉得,那位傅先生一看就不好惹,小姐这样晾着人家,万一对方生气了怎么办?
直到第三天下午,许茗月的手机才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没说话。
电话那头,是傅烬辞助理的声音,恭敬而疏离。
“许小姐,傅先生让我问您,前天晚上谈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许茗月笑了。
到底还是他先沉不住气。
“让他亲自跟我说。”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另一个号码打了进来,这一次,是傅烬辞本人。
“殿下。”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沉稳腔调。
“别这么叫我。”许茗月语气很淡,“我叫许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