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动了刀子的脸,老得快。你现在这张脸,虽然比不上从前,但也还算顺眼。等过个几十年,脸上全是后遗症,不停地做修复,人不人鬼不鬼,那才叫丑。”
她的话,说得直接又刻薄。
可傅烬辞听着,却只是笑。
“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张丑脸在我面前晃。”许茗月冷哼一声,将文件合上,推到一旁。
“你如今这副皮相,仔细看看,倒也和我记忆里的那张脸,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话,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傅烬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殿下说得是。”
许茗月看着他这副顺从的模样,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却更盛了。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你费尽心思地讨好我,又是送公司,又是要为我整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你想过没有,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又不会赘你。”
“你就算整成了谢临渊的模样,也成不了我的驸马。”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了傅烬辞的笑容里。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许茗月很满意他这个反应。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他明白,即便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穿越而来的,即便他们曾有过婚约,但在这场游戏里,主导权也永远,且只能握在她的手里。
“人不是同一个,我们也都一样。”
许久,傅烬辞终于开口。
再没有刻意讨好的温润,显得有些冷硬。
“公主殿下如今的容貌,也与从前大不相同。”
他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来。
许茗月笑了。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那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欣赏。
“我跟你不一样。”
“我挑人,只挑我自己喜欢的。至于那个人是谢临渊还是傅烬辞,是状元郎还是商界新贵,都与我毫无关联。”
她是在告诉他,他的身份,他的财富,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在她这里,都不能成为加分项。
她若喜欢,他便是乞丐,她也愿意让他入主东宫。
她若不喜欢,他便是帝王,她也视之如敝履。
傅烬辞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用温情,用怀柔,用所谓的同乡之谊来打动她,是行不通的。她这块捂不热的寒冰,骨子里就是冷的,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