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育之恩?”
许景衍缓缓抬眼,语调轻淡,却带着一股掀翻一切的冷意。
他淡淡唤了一声:“爸,妈。”
“你们真以为,许家这层皮,就那么干净吗?”
许盛昌的身躯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陈玉如更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辩驳,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许景衍根本没给她留余地。
“爸,你年轻时在外的那些风流账,不用我一一细数吧?”
“你在外面藏着的私生子,这些年每个月的抚养费,准时打进那个女人的账户——这些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并非是茗月爆出来的。”
他目光转向陈玉如,语气凉得刺骨。
“妈,你为了许家的体面,为了你这主母的位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了这么多年糊涂。”
“你装得,可真够好的。”
“这些,也算你们的‘恩’?”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许盛昌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许景衍,胸口剧烈起伏。
陈玉如也跟着尖声嘶吼:“许景衍!你疯了!那是你父亲!你怎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客厅瞬间乱作一团。
许轻之彻底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他心里不是不清楚这件事,却从不敢摆上台面,怕毁了许家,更怕引火烧身。
许茗月立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场戏,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许景衍,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为了护她,为了斩断那层虚伪的兄妹关系,他连许家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亲手扯碎。
他不是不在乎名声,他只是不在乎许家的名声。
他在乎的,从来只有他自己,和他想要的人。
“我没有胡说。”
许景衍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半分退让,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身上,“全都是事实。”
“你们在指责茗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又是什么货色?”
许盛昌眼前一黑,猛地晃了晃身子,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陈玉如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眼底翻涌着近乎狰狞的怨毒。
“孽障!”
她尖叫一声,身子一软,直直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