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茗月想了想。
光是卖弄美貌,那不是她长公主的行事风格。
她要的是臣服,是追捧,要别人心甘情愿。
单纯的皮相,固然能引来一时的惊艳,却留不住人心。
“小兰。”
“在,小姐!”
小兰已经彻底化身迷妹,举着手机,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许茗月对着镜头,神态自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方小小的屏幕,而是大胤朝的文武百官们。
“拍什么?”小兰激动地问,“小姐您就这么站着不动,都能上热搜第一!”
“站着?”许茗月轻嗤一声,“那是花瓶才会做的事。”
她略微思忖片刻,便有了主意。
“就拍,走路吧。”
小兰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走路?”
“对,走路。”许茗月看着镜头,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审视感,几乎要穿透屏幕,“有些人的走路姿态,太难看了些,这走路也是一门学问。”
小兰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她家小姐,这是要开课了吗?她是偷偷报了什么补习班?
会刺绣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
“镜头稳住,跟着我走。”
许茗月说完,便迈开了步子。
她没有走得很快,步履轻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从客厅这头,走到落地窗前,再转身,走回来。
豪宅都被拍进去了。
不过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小兰的呼吸却几乎停滞了。
她看见她家小姐的肩膀始终平稳,没有丝毫晃动。
她还看见小姐的腰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株清雅的翠竹。
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优雅,裙摆随着动作,荡开一圈极小的涟漪,如静湖投石。
那不是走路。
那是流动的诗,是行走的画。
小兰的手都在发抖,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贵女!
她上辈子是公主吗?
许茗月停下脚步,重新面向镜头。
“看清楚了?”
她不等回答,便继续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教导意味。
“行走坐卧,皆是仪态。步履匆匆,状如惊鸟,是为失仪。左摇右晃,形似弱柳,是为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