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茗月醒得很早。
园林酒店的清晨,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与清寂。她很喜欢这里,打算以后在这里定居常住。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在套房自带的露台上打了一套大胤朝的宫廷健体术。
一套拳打完,微微出汗,神清气爽。
服务员前来敲门。
“小姐,早餐已经备好了,就在酒店的临水餐厅。”
“嗯。”
许茗月擦了擦汗,走进餐厅时,一眼就看到了窗边那诡异的一幕。
傅烬辞和陆白洲,居然已经到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茶点心,谁也没动。
气氛剑拔弩张,冷得像冰窖。
陆白洲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颓废又暴躁。
他死死地瞪着对面,那眼神,既有畏惧,又有不甘,还有一种被戳穿所有秘密后的恼羞成怒。
而傅烬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休闲装,正慢条斯理地用开水冲洗着茶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赏心悦目的雅致。
他甚至没看陆白洲,可那份无形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几乎凝成了实质。
许茗月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昨晚她睡下之后,这两人没少“交流”。
她不喜欢麻烦,更懒得去探究男人之间那点可笑的、因嫉妒而起的争斗。
她径直走过去,在主位上坐下,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几乎要爆炸的气氛。
“看什么?不饿?”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声音清清淡淡。
她一开口,那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陆白洲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傅烬辞则是抬起眼,将一杯刚泡好的普洱推到她面前,声音温润:“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许茗月尝了口虾饺,味道不错。
“那就好。”傅烬辞笑了笑,不再多言。
一顿早餐,吃得无比沉默。
许茗月自顾自地吃着,姿态优雅,旁若无人。
陆白洲如坐针毡。他一会儿看看许茗月,一会儿又用怨毒的眼神剜一眼傅烬辞,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粥,仿佛那不是粥,是他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