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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市,第一看守所。
凌晨三点。
雨下得很大,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噪音。医务室位于走廊尽头,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林天躺在惨白的病床上。
他缓慢的闭上眼睛回想着自己的过往,曾经的风光仿佛如风中残丝边吹过。
年少曾经是叱咤海外的龙王殿之主,一声令下十万将士齐赴。
而现在,他像一具半腐烂的木乃伊。
从胸口到四肢,厚重的医用绷带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渗出的鲜血把白布染成了刺眼的暗红。为了防止他自残或暴起,手腕和脚踝处都锁着拇指粗的精钢镣铐,死死固定在床架上。
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的丹田像是被人用粗钝的刀子反复搅动。武道根基被废,经脉寸断。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漏风,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滴——滴——”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单调的声音。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极有节奏。
伴随而来的,是看守所所长压得很低、透着极致谄媚的说话声。
“沈少,您小心脚下。医务室条件简陋,委屈您了。”
“监控已经全部掐断,方圆五十米内没有任何人。您进去慢慢聊,我在外面替您看着。”
病床上的林天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因为重伤而浑浊的双眼,在听到“沈少”两个字时,瞬间充血,变得猩红如兽!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推开了。
冷风裹挟着走廊的寒意灌了进来。
沈飞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甚至没有系领带。
皮鞋踩在满是污垢的水泥地上,却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这间恶臭的医务室,因为他的出现,仿佛瞬间变成了某种高级会所的VIP包间。
这就是顶级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气场,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碾压。
所长恭敬地从外面拉上铁门,落了锁。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飞!”
林天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
他疯了一般地挣扎,手腕脚踝的精钢镣铐被扯得哗啦作响,金属勒进肉里,鲜血顺着铁链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但他浑然不觉,死死盯着沈飞,目眦欲裂。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飞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叮!】
【检测到气运之子林天进入极度狂暴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