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成哥来回搬了两次货。
晚上姜稚回到招待所盘点。
收音机卖出去一半,手电筒也差不多,手表余五个。
不是没人要,是她刻意没卖出去的。
摊位上有手表,路过的狗都想看一眼,她还得靠手表招揽生意。
介绍了一下午,她嗓子都有点废,沙哑着推了推季屿川:“渴了。”
季屿川提了一下房间里的暖壶,声音冷淡:“没水。”
“那去打啊!”姜稚理直气壮,“我渴了,你想办法。”
季屿川被她的厚脸皮气笑了。
他好好的研究不做,跟着她来山西受气的吗?
“不管。”他语调强硬。
趴在桌上的姜稚有气无力:“你是不是人呀!你妻子都快渴死了,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忙了一下午,她几乎滔滔不绝在跟人说话,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声音都赖赖唧唧的:“出发前,说好的都听我的呢?”
季屿川坐在桌子的旁边,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
听着她的声音,蹙了蹙眉。
哭了?
“姜稚。”季屿川敲了敲桌子,“别装。”
姜稚抽了抽鼻子,声音软得像面团:“懒得理你。”
落在季屿川的耳朵中,更像是哭腔。
季屿川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疼。
被他抓奸在床时都精力充沛跟他闹腾的人突然蔫吧下来,真的很奇怪。
思忖片刻,季屿川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间谍,她不该这么孱弱。
或许,她是找个借口把他支出去,方便跟同伙联系。
离开房间后,季屿川提着暖和,来到了隔壁。
成哥跟陈姐都在这个屋。
屋子里面,还有一套专业的监听设备。
季屿川压低声音:“她把我支出来了。”
成哥陈姐如临大敌,开启监听设备,全神贯注听着隔壁的动静。
季屿川垂眸盯着手里的暖壶。
耳边姜稚赖赖唧唧要他听话声音仍在响。
他抿了抿唇,跟成哥指了下暖壶,示意他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