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厂长捂住脸,敢怒不敢言:“爸,我怎么了?”
他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厂长了,平时谁都对他恭恭敬敬的,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屈辱了。
可岳父还没退休,还在要职上,他只能忍。
毛厂长咬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面上却要表现出五好女婿的样子。
“我哪做错了您教训我,可别气坏了身体。”
他手上还紧紧抓着糖炒栗子,散发着不合时宜的甜香。
周惠安拉了拉周老爷子:“爸,建设一直对我挺好的。”
十六岁结婚,今年她都四十了,丈夫一直都体贴温柔,从来没跟她红过一次脸。
虽然比她大了五岁,那方面也在几年前就有点不行了。
但没什么别的原因,她还是不愿意换一个丈夫的。
“那咱家的血脉就不要了?”周老爷子气得呼吸不畅,“咱家就你一个闺女,你现在又不是不能生,肯定要一个儿子的!”
周惠安咬牙:“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能行,我闺女就能行!”
周老爷子气得颤抖:“你顶顶我看看!原本这个厂长该是你干的,你一怀孕,不就让别人超过去了?现在就干一个妇联主任,咱家以后谁订立门户?”
周惠安眼泪“簌簌”直落。
女同志都要怀孕,光是生孩子需要耽误的功夫,就能错过很多机会。
“算了。”周老爷子看不得闺女哭,“我从乡下找个身强体壮的,你跟他生个儿子,对外就说是毛建设,这总行了吧?”
毛厂长瞪大眼睛。
士可杀不可辱!
周老爷子竟然要给他戴绿帽子!
虽然他在外面也有私生子钢蛋,但他坚决不同意媳妇也找一个!
“爸,这样不好吧?”毛厂长维持不了体面,脸色难看的像是刚吃了屎。
“闭嘴。”周惠安抹一把眼泪,一脚踢到毛厂长身上,“你种子不行生不了儿子,还不让我周惠安跟别人生,是想让我老周家绝种吗?”
这话一出,毛厂长瞬间反应过来。
“都是那个姜稚胡说八道的!她跟我有仇!”
周惠安皱着眉:“什么胡说八道,这是科学!”
周老爷子冷着脸:“你以为我是老糊涂?我已经找西医求证过了,那什么树杈子的染色什么玩意都是男人才有的。”
“要不是惠安妈生惠安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我肯定有儿子,还用指望你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