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这西北荒原上的一具路倒。
必须借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两束昏黄的车灯刺破风雪。
一辆运煤的解放牌大卡车轰隆隆地驶来。
苏云晚没有丝毫犹豫摘下脖子上那条羊绒红围巾。
不顾危险地站在路中间拼命挥舞。
鲜红的色彩在雪白的天地间格外刺眼。
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卡车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住轮胎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猛地探出头破口大骂。
“找死啊哪来的疯婆子”
车灯映照下苏云晚穿着不合身的军大衣脸色惨白如纸。
身形摇摇欲坠像一株随时会被折断的寒梅。
司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这年头路边拦车的不是逃荒的就是盲流沾上就是麻烦。
“滚滚滚老子不拉死人”
司机骂完就要挂挡。
苏云晚没有像普通村妇那样哭天抢地去扒车门。
她强行撑开快要塌下去的肋骨挺直脊背。
那一瞬间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海城名流宴会上艳压群芳的苏家大小姐。
“师傅”
她开口了声音虽然有些哑。
却是一口字正腔圆带着几分矜贵的京腔。
“我是省文工团下来采风的干事突发急病必须马上去县医院”
司机挂挡的手一顿。
省文工团。
他狐疑地看向苏云晚。
虽然这女人脸色难看穿着也不咋地。
但那张脸确实长得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正冷傲透着一股子他说不上来的贵气。
这种气质他在县里那些土包子干部身上都没见过。
苏云晚神色淡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原本买来讨好霍战的大前门香烟。
连同两张崭新的两块钱纸币动作优雅地递了过去。
手指纤细修长在昏黄的车灯下白得发光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手。
“出门急没带介绍信这点心意麻烦师傅行个方便”
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求人的卑微又给足了对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