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谢谢组织关心。”她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声音平静却坚定。
“我会努力工作,对得起这间屋子。”
没有过多的客套,没有虚伪的推辞。
这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坦荡。
王建国看着眼前这个宠辱不惊的姑娘,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这气度,怪不得能让林部长和宋处长都赞不绝口。
“车就在外面等着,还是那辆红旗,送您回家!”王建国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云晚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些目光里,再也没有了轻视,只有深深的艳羡和敬重。
走出总务司的大门,一阵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苏云晚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却觉得无比畅快。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钥匙,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齿痕。
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驶过长安街,拐进了三里河。
这一带是国家机关的腹地,路两旁高大的白杨树叶子落得精光,枝干像剑一样直刺苍穹,透着股肃杀的威严。
司机老刘车开得很稳,遇到路面上几处不起眼的冰棱子,特意轻踩刹车绕了过去,生怕颠着后座的人。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红砖围墙的院落前。
门口没挂牌子,只有两名持枪哨兵笔直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老刘出示了特别通行证,红白相间的栏杆才“嗡”地一声缓缓抬起。
百万庄专家楼。
在这个年头的北京人嘴里,这地界儿是个传说。
它不同于老城根底下喧闹嘈杂的大杂院,也不同于那些挤满人的筒子楼。
这里红砖掩映,松柏常青,水泥路面扫得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四周静得有些吓人,偶尔几声麻雀落在枝头的脆响,都透着一股子“闲人免进”的高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