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霍战的逻辑,这时候男人该皱着眉头,一脸嫌恶地训斥她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让你穿得这么招摇”、“简直给军属丢脸”。
苏云晚咬紧了牙关,甚至做好了反唇相讥的准备。
只要他敢说半个字,她绝对会把手里的酒泼在他脸上。
然而。
陆铮并没有看她的裙子,也没有看她那张过于美艳的脸。
他随手拦住一名路过的侍者,将原本托盘里的香槟换成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吓到了?”
苏云晚错愕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
没有指责。
没有说教。
没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封建大家长式的管教。
她愣愣地接过水杯,摇了摇头。
陆铮似乎看穿了她眼底那一瞬间的防备与紧绷。
他没有再靠近,反而向后退了半步,退到了一个完全尊重的社交距离之外。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淡淡地说道:
“苏专家,你的战场在谈判桌上,只管往前冲。”
陆铮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深邃而坚定:
“背后这些脏人脏事,我来扫。”
“这是特勤局的职责。”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一秒,也没有试图索要任何感谢。
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大步离去,重新隐入了二楼那片深沉的阴影之中。
深藏功与名。
苏云晚捧着那杯温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温热的水温透过玻璃杯壁,一点点渗进她冰凉的手心。
心中那堵对“武夫”高高筑起的防御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