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听听,这是她前夫,一位战功赫赫的团长对她的评价——”
张德标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该同志小资产阶级思想严重,贪图享受,不能吃苦,思想落后,与我军艰苦朴素的作风格格不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苏云晚脸上。
霍战。
又是霍战。
哪怕离了两千公里,哪怕已经离了婚,那个男人留下的白纸黑字,依然成了此刻刺向她心脏最尖的一把刀。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技术骨干们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在1978年,一顶“思想落后”的大帽子扣下来,是能压死人的。
“所以我提议。”
张德标一脸正气凛然:“暂停苏云晚同志一切特权待遇。”
“调离核心谈判组,下放到资料室,先进行半年的思想改造。”
“改造好了,再谈工作!”
林致远脸色铁青,想拍桌子,却被行政级别压得死死的。
苏云晚缓缓站了起来。
她没哭,也没歇斯底里。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笼着一层寒霜。
“张副司长。”
苏云晚声音很冷,透着股玉石俱焚的硬气:“您手里那份所谓的‘证据’,能不能抵得过这个——”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指着数据图。
“如果不修正第142条协议,未来三年,国家将因汇率和维修费损失三千万马克。”
“折合人民币,五千多万。”
“您是要一个所谓的‘出身清白’,还是要这五千多万的真金白银?”
“这是两码事!”
张德标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队伍变质了,那是千古罪人!”
“像你这种不可控的定时炸弹,哪怕再有才,我们也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