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级”三个字,被她说得极轻,却像一记耳光,扇在宋清洲脸上火辣辣的疼。
宋清洲手里提着那个价值不菲的牛皮纸袋,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精心准备的“巴黎情调”,在这一碗几分钱的小米粥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那这早点……”
宋清洲试图缓解尴尬,伸手想要把那个牛皮纸袋收回来,
“既然云晚没胃口,我就先……”
一只大手横空伸了过来。
陆铮一把抓住了那个牛皮纸袋的提手,稍一用力,就从宋清洲手里夺了过来。
“别浪费。”
陆铮语气平淡,理所当然地说道:“正好我执勤一宿,也没吃。”
在宋清洲错愕的目光中,陆铮直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烤得金黄酥脆的牛角包。
他既没有用餐巾纸包着,也没有小心翼翼地捧着,而是像啃行军粮一样,直接张大嘴,一口咬掉了半个。
“咔嚓。”
酥脆的表皮在齿间碎裂,无数细碎的酥皮渣子像雪花一样,噼里啪啦地掉得满桌子都是,甚至还有几片落在了陆铮那件干净的作训服上。
宋清洲看得眼皮直跳。在西餐厅,这东西得用刀叉切着吃,或者是用手撕着吃,哪有这么……这么粗鲁的?
陆铮两三口就把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他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油渣和碎屑,从兜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给出了最致命的战术评估。
“味道一般。”
陆铮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是在评价一款设计缺陷的武器:“全是空气,没有干货,吃完跟没吃一样。而且太脆,容易掉渣,搞得满地狼藉,收拾起来麻烦。”
他看着宋清洲铁青的脸色,最后补了一刀:
“中看不中用。不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