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洲心里咯噔一下。
苏云晚根本没理他。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啪”的一声,重重地合上了面前那份价值几百万马克的合同文件夹。
声音清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施密特正准备喝第五口水,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几滴咖啡溅在了白衬衫上。
“既然施密特先生坚持这是不可告人的机密,”苏云晚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用的依旧是那口标准的汉堡口音德语,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子弹,“那我们无法对产品的质量进行验收。”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施密特:
“在这个前提下,补充协议我们不仅不签,而且——”
苏云晚眼神一凛,图穷匕见:
“我方要求重新审核主合同中关于‘全生命周期质保’的第十四条。”
“我们需要将质保金的比例,从5%提高到30%。”
哗——!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提高到30%?
这简直就是要把西门子的流动资金链给锁死!
这比杀价还要狠!
施密特脸上的淡定瞬间崩塌。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
“不!”
“这不可能!”
“主合同已经……”
他慌了,彻底慌了。
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翻倒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
如果不签这个补充协议,只是少赚点。
但如果重审主合同,扣押30%的质保金,那这单生意他不仅没提成,还得赔得底掉!
那个粗鲁的中国兵说得对。
他是真的在虚张声势。
而现在,底裤都被人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