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件郑重地放进那个铺着软垫的丝绒盒子里。
“啪。”
盒子盖上。
苏云晚站起身,把盒子递到陆铮手里。
“荣耀归你。”
她指了指地上那堆被剪得七零八落的破布。
“细菌归垃圾桶。”
“陆局长,这个处理方案,批准吗?”
陆铮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手指摩挲着丝绒的质感。
心里那股子被剥离的不安,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
“……批准。”
他低声说。
苏云晚叫来助理小张。
两分钟后,那堆属于“猎鹰”的旧皮囊被彻底清理出了这间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铮低头看了看自己。
真丝睡衣很软,很滑,却让他觉得浑身透风。
没有了粗糙的帆布摩擦皮肤的触感,没有了口袋里沉甸甸的弹夹和匕首,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赤条条地扔进了动物园。
口袋里空空如也。
别说证件,连一分钱都没有。
这种巨大的悬殊感,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丝绒盒,那是他现在唯一拥有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苏云晚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顺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在陆铮膝盖上。
“看看。”
她坐在他对面,翘起腿,姿态慵懒。
“这是汉堡最新的男装邮购目录。”
“你现在的身份是‘因公致残的国家疗养人员’,总不能天天穿睡衣出门。”
“挑几件,下午让人送来。”
陆铮愣了一下,翻开第一页。
全是洋码子,但他看得懂图片和数字。
第一眼,他就看见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
标价:80DM。
陆铮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换算了一下汇率。
八十马克,约合人民币六十多块钱!
他在国内当团长的时候,一个月津贴才七十八块!
这一件看起来还不结实的破衬衫,就要喝掉他以前两个月的血汗钱?
若是换成猪肉,这都能买半扇猪了!
“啪!”
陆铮像是被烫了一样,猛地合上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