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的声音软了下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哪一面我没见过?”
“不过是摔了一跤,你矫情给谁看?”
陆铮僵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她为了撑住自己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所有的暴躁都在这一刻哑火。
苏云晚趁机发力,将他扶坐在一旁的防滑凳上。
她没有起身,依旧跪在他腿边,伸手按住了他左腿上那块冰冷的金属支架。
指尖轻轻抚过伤口周围红肿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陆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把腿藏起来。
那上面满是蜈蚣一样的疤痕,还有这丑陋的铁架子,太难看了。
“别动。”
苏云晚按住了他的膝盖,抬起头,目光温柔得像是一汪水,能包容他所有的破碎与不堪。
“疼吗?”她轻声问。
陆铮咬着牙,别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不疼。”
“骗子。”
苏云晚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海绵,挤上沐浴露,开始帮他擦洗后背。
狭小的空间里,水汽氤氲。
温热的泡沫滑过脊背,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那些陈旧的弹孔和刀疤。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陆铮紧绷的神经上点了一把火。
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水声掩盖不住彼此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陆铮坐在凳子上,双手死死抓着边缘,指节发白。
他一低头,就能看见苏云晚跪在他身前,湿透的衣领早已贴在皮肤上,锁骨窝里积着一汪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是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此刻,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自尊的崩塌与重建,那种极度的脆弱与羞耻,在她的安抚下,迅速发酵成了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渴望。
“好了。”苏云晚帮他冲干净泡沫,刚想站起来拿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