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施特劳斯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衣着寒酸、一身蛮力的东方保镖,竟然能说一口比他还要高贵得多的汉堡国语!
陆铮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拄着拐杖向前半步,紫檀木尖端轻轻点在施特劳斯那双锃亮的皮鞋边,距离不过一厘米。
“还有。”
陆铮换回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调。
“我这条腿,是在战场上断的。”
他微微俯身,眼神如两把出鞘的刺刀,直刺施特劳斯的瞳孔。
“在我的家乡,我们管这叫勋章。”
“而在你们这里……”
陆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目光扫过施特劳斯那肥硕的肚子。
“只有逃兵,才会嘲笑伤疤。”
这句话透出的血腥气,瞬间击穿了施特劳斯的心理防线。
他仿佛看到了二战时期那些让整个欧洲胆寒的铁血军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双腿一软,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你……”
施特劳斯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在这个穿着西装的东方男人面前,他这个所谓的工业巨头,竟显得如此猥琐、渺小。
周围宾客看陆铮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鄙夷,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这哪是什么保镖?
这分明是哪位微服私访的东方将门虎子!
陆铮直起身,收回了那种压迫感。
他转头看向苏云晚,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一汪春水。
“走吧,苏代表。”
他绅士地弯起手臂,声音低沉。
“别让里面的酒等急了。”
苏云晚看着身边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挽紧了他的手臂,踮起脚尖,贴着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陆局长,帅炸了。”
陆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痞笑,带着苏云晚目不斜视地越过满头大汗的施特劳斯。
那根紫檀木拐杖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施特劳斯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