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抬手。
没有闭眼、屏息、瞄准的冗长过程。
这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是无数次在生死瞬间练就的本能。
枪即是眼,眼即是心。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
快。
太快了。
这五枪几乎连成了一条线,没有任何停顿,仿佛他根本不需要确认弹着点,只是在随意地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昏暗的靶场里闪烁了五下,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陆铮垂下枪口,神色漠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二十米外。
那五根蜡烛依然稳稳地立在靶台上,没有倒,也没有碎。
“哈!”
施特劳斯爆发出一声大笑,
“我就说他在虚张声势!”
“蜡烛都没倒,这分明是脱靶……”
“不……上帝啊!”
跑过去检查的侍者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音都在颤抖,
“先生!”
“您……您最好来看看!”
施特劳斯笑容僵在脸上,大步冲过去。
当他看清靶台上的景象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五根蜡烛完好无损。
但是,那原本燃烧着的烛芯,全部消失了。
切口平整焦黑,像是被一把高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
五发子弹,在二十米的距离上,精准地擦过烛芯,带走了火焰,却没伤及蜡烛分毫。
“这不可能……”
施特劳斯喃喃自语,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这把枪的膛线都老了,怎么可能打出这种精度!”
“你作弊!”
“你一定换了枪!”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铮,眼底全是恼羞成怒的疯狂。
陆铮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把还发烫的手枪。
“作弊?”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属撞击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