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麻醉。”
老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钢钉位移的位置非常刁钻,其中两根紧贴着腓总神经。”
“那是控制足部运动的关键。”
“如果在全麻或者神经阻滞麻醉的状态下手术,医生无法得到患者的痛感反馈,一旦拔钉时误伤神经……”
他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那就是永久性足下垂。”
“通俗点说,就是瘸子,这辈子都别想跑跳。”
手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刺耳的“滴、滴”声。
苏云晚猛地抬头,嘴唇哆嗦得没了血色。
“那……那怎么办?”
“拒绝深层麻醉。”
施泰因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只有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患者才能在神经受到压迫的第一时间给出反应,我们才能避开。”
“但这不仅需要医生的技术,更需要患者……”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酷刑。
这是只有在传说中的战俘营里才会出现的手段。
“不做这个手术,百分之八十会瘸。”
施泰因面无表情。
“做了,还有机会恢复。”
“你们自己选。”
苏云晚还要说话,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陆铮偏过头,看着施泰因,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老头。”
陆铮喘了一口气,问。
“不打麻药,是不是就能保证以后不瘸?”
施泰因愣了一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