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
她低喝一声,肩膀顶住他的胸膛,成了他的人肉支架。
几个路过的汉堡国晨练者放慢了脚步,投来异样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怜悯。
陆铮身体僵硬,脸色发青,那种被人当猴看的羞耻感又在往上涌。
苏云晚却像没看见那些人一样。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踮起脚尖,动作自然地擦去他额头滚落的汗珠。
“陆局长,这就不行了?”
苏云晚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不知道当初是谁吹牛说自己负重五十公斤能跑马拉松?”
陆铮愣了一下,耳根子有点发热。
那股子矫情的羞耻感,被她这一句调侃,瞬间冲散了不少。
陆铮喘匀了气,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时候年轻。”
“现在是老弱病残。”
苏云晚收起手帕,重新架起他的胳膊。
“少废话。”
“还有一百米,走完回家吃饭。”
…
回到公寓,陆铮一身透湿地进了浴室。
苏云晚没歇着。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铺满了关于“鲁尔集团下游配套厂”的德文图纸和谈判纪要。
眉头紧锁,手里的万宝龙钢笔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声音急促而焦躁。
施特劳斯那个老狐狸,虽然签了让利合同,但这几天却玩起了阴的。
汉堡国当地的工会和零配件供应商组成了“铁桶阵”,借口原材料短缺和工人生病,集体拖延交货期。
合同是签了,但货发不出来,这就是要把苏云晚架在火上烤。
浴室门开。
陆铮擦着湿漉漉的短发走出来,身上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