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金表。
秒针跳动。
那是新生的节奏。
“好。”
陆铮抬起头,眼神清亮:
“听你的,苏代表。”
他在心里默默拿起一支笔。
将“保镖”这两个字狠狠划去。
重新写上了两个字。
这一夜,汉堡的风雪被挡在窗外,屋内只有两颗心终于同频的安宁。
汉堡的清晨,易北河的风裹着潮气,混着公寓里现磨咖啡的醇香,透着一股难得的安稳。
餐桌旁,陆铮手里捏着把餐刀,正熟练地将三明治切成整齐的三角形。
他今儿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流畅得像花岗岩。
那根紫檀木拐杖就靠在手边,位置极其讲究——既不碍事,又能让他这种老兵在0。5秒内抄在手里,捅穿敌人的喉咙。
“施特劳斯那边的二级供应商名单,我都圈出来了。”
陆铮把切好的三明治推到苏云晚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菜价:“按‘围点打援’的路子,只要卡住原材料三天,那帮小工厂就得跪着来求你。”
苏云晚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的丝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
“昨晚我就让小张发了律师函。”
“根据《紧急物资调配法》,这回施特劳斯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低头擦拭餐刀的男人。
谁能想到,这个在厨房里洗手作羹汤的“软饭男”,昨天只用一支红笔,就差点把汉堡国鲁尔区的供应链给腰斩了。
“吃饭。”
陆铮头也不抬,将餐刀轻轻放在餐盘右侧,刀刃向内——这是西餐礼仪,也是防御姿态。
玄关传来开门声,助理小张抱着一摞信函冲进来,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苏总!”
“好几家之前装死的配套厂都发来了和谈意向书,您的战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