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
等两人进了储藏室,陆铮脸上的平静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狠戾。
他拖着伤腿,动作却快得惊人。
厨房抽屉里翻出一卷钓鱼线,酒柜里拿了几个水晶高脚杯。
他来到玄关,将钓鱼线一端系在门把手上,另一端绷紧,连到鞋柜边缘的高脚杯上。
最简易的物理报警器——只要门把手转动超过五度,杯子必碎。
做完这一切,陆铮没躲。
他拄着拐杖,慢慢挪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帘拉上了,但中间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陆铮深吸一口气,背对着窗户,身体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在晨练的残疾人。
但他的左手,却看似随意地抬起,理了理衣领。
手腕上,那块苏云晚送的百达翡丽金表,在晨光下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斑。
陆铮微调手腕角度,利用表盘反光,像雷达一样扫视对面两百米外的公寓楼顶。
那种老式楼顶的水箱,是狙击手最爱的窝。
一秒,两秒。
突然,表盘反光中,对面水箱阴影里,闪过一道极微弱的亮光。
光学瞄准镜的镀膜反光。
找到了。
陆铮瞳孔猛地一缩。
黑洞洞的枪口,此刻正对着他的后脑勺。
只要对方扣动扳机,7。62毫米的子弹会在0。3秒内掀开他的天灵盖。
怕吗?
陆铮嘴角勾起一抹疯批般的笑。
他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阎王爷都得递烟,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算个屁。
他没躲,反而缓缓转身,正对着那道缝隙。
隔着两百米的雨雾,隔着生与死。
陆铮抬起右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
割喉。
嚣张,狂妄,带着顶级掠食者对猎物的蔑视。
做完这个动作,他猛地伸手,将最后一道窗帘缝隙彻底拉严。
室内陷入昏暗。
陆铮靠在墙边,眼底杀意沸腾。
“猎人”这种级别的杀手,极其自负。
被一个“残废”如此挑衅,他绝不会选远距离狙杀这种没快感的方式。
他会等到晚上,像猫捉老鼠一样潜进来,亲手割开目标的喉咙。
而这,正是陆铮想要的。
这里是市区,一旦枪战很难收场。
只有把狗骗进来杀,代价才最小。
十分钟后,陆铮敲响储藏室的门。
“出来吧,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