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闪电般切入一档,右脚油门踩死,方向盘向左打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但代价是左腿的伤口崩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奥迪车发出尖锐的轮胎摩擦声,车身在原地画出一个诡异的半圆。
这不是漂移。
这是陆铮用残躯和拐杖,在死神镰刀上跳的一支舞。
“砰!”
奥迪车的车尾,像一记重鞭,狠狠甩在冲过来的厢式货车车头上。
借着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奥迪车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斜斜地冲出了包围圈。
而那辆厢式货车则失去了平衡,一头撞向码头的护栏,半个车头悬在了河面上,摇摇欲坠。
“坐好了!”
陆铮根本没看战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奥迪车的左后轮在撞击中受损,车身剧烈颠簸,仪表盘上红灯乱闪。
这种状态,跑不过专业的杀手车队。
他瞥了一眼路边,几百米外有一片废弃的船坞修配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半掩着。
那是唯一的生路。
陆铮死死握住方向盘,强忍着左腿金属支架传来的钻心剧痛,将车开得像一艘在风暴中穿行的冲锋舟。
“吱——”
车身擦着修配厂的大门冲了进去,在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堪堪停住。
引擎盖冒出白烟,车门已经变形。
“下车!”
陆铮一脚踹开车门,顾不上拿拐杖,单腿跳下车,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
苏云晚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她刚要解安全带,就被陆铮单臂拦腰抱起。
“别说话,跟我走。”
陆铮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伤腿,像一头负伤的孤狼,抱着自己的配偶,跌跌撞撞地冲向修配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