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抖。
“你答应过我,要娶我。”
“嗯。”
陆铮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弯了弯,透着股兵痞的浑劲儿。
“聘礼还没攒够,老子舍不得死。”
苏云晚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书房。
“咔哒。”
门锁落下。
客厅重归死寂。
陆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腿摆到一个利于发力的角度。
他像一尊破碎的雕塑,守着通往书房的必经之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爆破声响起。
头顶的水晶吊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紧接着,脚下游走的暖气管道发出最后一声叹息,停止了运作。
切断电源,破坏供暖。
这是职业杀手的标准起手式。
在低温和黑暗中,人的反应速度会下降,而对于陆铮这种带着严重伤痛的人来说,寒冷会让他的关节僵硬如铁。
室内温度开始断崖式下跌。
陆铮呼出一口白气,并没有动。
他那块百达翡丽金表的夜光指针,在黑暗中幽幽跳动。
玄关门把手上的钓鱼线纹丝不动。
没走门?
陆铮眯起眼,耳廓微动。
风雨声掩盖了一切,但在侦察兵的听觉里,依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大自然的声音。
“滋——”
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像是钻石划过玻璃。
来自阳台。
十八楼的外墙,徒手攀爬,切割钢化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