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站住了。
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苏云晚面前。
苏云晚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巍峨如山的背影,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陆……陆铮……”
陆铮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
苏云晚看到了一张满是血污和汗水的脸。
但那张脸上,却带着笑。
那种重生般的、灿烂到极致的笑。
“别哭。”
陆铮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骄傲。
他试探性地迈出左腿。
一步。
两步。
虽然有些踉跄,虽然每一步都在发抖,但他真的走到了苏云晚面前。
他弯下腰,张开双臂,将泣不成声的苏云晚狠狠揉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陆铮闭上眼,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躯体,那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晚晚,你看。”
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炫耀:
“老子站起来了。”
“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就能站着护你。”
“就算是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问问我这双腿答不答应。”
苏云晚再也忍不住,死死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半小时后。
汉堡国汉堡警方的警笛声终于姗姗来迟,响彻了整个街区。
特警冲入公寓,将昏迷不醒的“猎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危机彻底解除。
天色微亮,汉堡连绵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
陆铮坐在沙发上,苏云晚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
刚才那一下爆发,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但施泰因教授赶来检查后,却惊奇地发现,腓总神经竟然有了复苏的迹象。
这大概就是医学无法解释的奇迹。
一小时后。
客厅里的电话骤然响起。
那是苏云晚的保密专线,只有国内极少数人知道。
陆铮眼神一凝,伸手接起电话。
“我是陆铮。”
电话那头,传来外交部副部长林致远凝重且急促的声音,因为跨越了八千公里的洋底电缆,声音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显得有些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