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可不能现在让苏云晚看见,那是求婚的“杀手锏”,得找个正式场合,给个大惊喜,震一震那帮看笑话的人。
陆铮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手忙脚乱地把盒子塞进浴袍最深处的口袋里,又用力拍了拍,确认看不出鼓包,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系上浴袍带子。
刚系好,苏云晚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干净衣物,目光扫过陆铮那只还没来得及从口袋处挪开的手,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位置,那个动作,还有那个方形的轮廓……
身为顶级特工的敏锐直觉告诉她,那里藏了东西。而且看这男人那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紧张样,这东西多半跟他那个神神秘秘的“私房钱”有关。
苏云晚心里跟明镜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走过去,帮陆铮整理了一下浴袍领口,指尖故意在那口袋边缘轻轻划过。
陆铮浑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手死死捂住口袋。
“那个……苏代表,衣服我自己穿就行!”
苏云晚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却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问道:“陆局长,这么紧张干什么?口袋里藏什么了?特勤局的微型炸弹?”
陆铮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没……没有!就是……就是一包烟!对,特供烟!我想留着抽两口!”
“哦?烟啊。”苏云晚拖长了尾音,眼底满是促狭,“那你可得藏好了,别让‘领导’没收了。”
说完,她没再拆穿他,转身出了卫生间。
陆铮靠在门框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这搞地下工作,比在死人谷打仗还累!
深夜十一点。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的铃铛声,那是北京特有的催眠曲。
陆铮躺在卧室那张松软的大床上。身侧,苏云晚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绵长。她侧身蜷缩着,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
陆铮没睡意。
他侧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贪婪地看着苏云晚的眉眼。这是他拼了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日子。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指尖触碰到那个丝绒盒子的棱角。
硬的,凉的,真实的。
这不是梦。
陆铮把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握住,十指扣紧。听着耳边爱人的呼吸声,这把在汉堡卷了刃、断了骨的利剑,终于彻底归鞘。
他在一片安稳的檀香皂味中,沉入了一场三年来最踏实、无梦的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