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情趣。
陆铮看着那份已经被批准的文件,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那股子一直提着的气,散了。
他扔下手里的擦布,也不管那是几万马克的紫檀木,身子微微前倾,那张冷硬的脸上,慢慢勾起一抹混着痞气与深情的笑。
“报告苏代表。”
陆铮直视着她的眼睛,坦然,甚至带着点无赖:“这就是卖身契。”
他指了指自己那条带着金属支架的左腿,又指了指心口:“特勤局陆铮,身无长物,只有这副残躯和一条命。我想赖你一辈子,不仅是这辈子,下辈子也预定了。”
顿了顿,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眼里全是能把人溺毙的温柔:
“这碗软饭,我陆铮吃定了。一旦签收,概不退货。您要是觉得亏了……那也晚了。”
苏云晚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着他眼底那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和深情,心里筑起的那道防线,瞬间崩塌。
这傻子。
明明是在求婚,却搞得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悲壮,又像是在耍流氓一样无赖。
可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噗嗤。”
苏云晚终于绷不住那张冷脸,眼泪夺眶而出,嘴里却笑出了声。
她拿起桌上那支陆铮昨晚用过的派克笔,拧开笔帽。在报告最下方的“接收人”一栏,她手腕翻飞,重重地签下了三个字——苏云晚。
最后一笔落下,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纸张。
签完字,苏云晚把笔一扔。
她起身,绕过茶几,小心避开陆铮那条受伤的左腿,直接跨坐在他完好的右腿上。
“唔……”陆铮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护住她的腰,生怕她摔着。
苏云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带着淡淡烟草味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霸道:
“陆铮,申请批准。”
她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盖章:“从今天起,你归我管。你的命是国家的,但你的人是我的。要是敢少爱我一秒,我就拿这文件去特勤局退货,让你变成黑户!”
陆铮的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死死按在怀里,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他闭上眼,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稳:
“遵命,首长。”
窗外,冬日的暖阳正盛,茶几上那份红头文件在阳光下红得耀眼,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