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僵硬地伸展着,金属支架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这一跪,地动山摇。
这一跪,不是卑微,不是乞求。
是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兵王,把自己一身铮铮傲骨拆碎了、揉烂了,虔诚地铺在了心爱女人的脚下。
陆铮疼得眼前发黑,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但他死死撑着,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座永不倒塌的山。
他颤抖着手,伸向西装贴近心脏的内袋。
那里,藏着他在汉堡Wempe珠宝店,用在黑市搏命换来的五万马克,所谓的“私房钱”。
一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被掏了出来。
陆铮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缓缓打开盖子。
晨光正好打在盒子里。
一枚3。01克拉的D色钻石,赫然映入苏云晚的眼帘。
它太亮了,亮得刺眼。
更独特的是它的戒托。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爪镶,而是陆铮亲自画图设计的“重盾”造型。厚重的铂金像坚不可摧的盾牌,将那颗脆弱而璀璨的钻石,死死护在中央,没有死角。
盾牌护着玫瑰。
就像他护着她。
苏云晚看着那枚戒指,脑海中闪过汉堡机场安检时,他为了藏这枚戒指慌乱撒谎的样子。
“私房钱……”她哭得浑身都在抖,“这就是你的私房钱……”
哪有什么贪图享乐,哪有什么留后路。
他拿命换来的钱,全变成了这面盾。
陆铮举起戒指,那双在战场上拆炸弹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颤。
他仰起头,看着泪眼朦胧的苏云晚。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燃烧到极致的火。
“报告苏代表。”
陆铮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感,却字字千钧。
“组织审批已过,红头文件已下。”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把人溺毙。
“中央特勤局,代号‘孤狼’,陆铮,请求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