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茶室里的那个初级客户经理姓黄。二十出头。戴眼镜。手指很瘦。一看就是刚入行不久的新人。
他坐在苏云晚对面,紧张得连水杯都不敢碰。
施密特亲自打过招呼。说配合调查。这两个字在银行内部的分量,比任何人事通知都管用。
“你还记得那天开户的情况吗?”苏云晚的英文带着轻微的伦敦口音。
小黄点了点头。“记得。那天下午三点多。我刚接完一单普通存款业务。那位女士走过来的。”
“她一个人来的?”
小黄想了想。“不是。旁边还有一个人。但那个人没有靠近柜台。一直站在大堂的沙发区等着。”
苏云晚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那个等着的人。男的女的?”
“男的。”
“什么样子?”
小黄推了推眼镜。“个子不高。偏瘦。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衫。脸我没太看清。但我记得他——”
小黄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
“他的左耳后面有一块疤。”
苏云晚的背脊一瞬间绷紧了。
左耳后面。烧伤疤痕。
陈志宏。
到今天为止,这个人终于不再只是文件上的一串名字和一张模糊的复印件照片了。他亲自来到了香港的银行。亲自盯着周婉仪用伪造的护照给苏云晚栽赃。
这意味着栽赃不是黎秋兰的主意。是陈志宏的。
而陈志宏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带着军火的味道。
“你确定是左耳后面?”苏云晚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