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走到她身边。
“她会通知黎德胜。今晚之前,曼谷那边就会有动作。”
“我知道。”苏云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鞋面上全是泥点子。“但她今天在现场的事实改不了了。郑国栋的签字也收不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码头上那五个被海风吹得帆布乱飞的铁皮桶。
“陆铮。去给老马说一声。照片胶卷别在蛇口冲洗。直接送广州。冲好之后。连底片一起,寄给北京林致远。”
“还有。”苏云晚从口袋里摸了半天。
空的。大白兔奶糖吃完了。
她把手缩回来。
“帮我去供销社买两包奶糖。”
陆铮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转身往吉普车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从自己军装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糖纸皱巴巴的。明显被体温捂了很久。
他走回来。把糖放在苏云晚手心里。
“最后一颗。骗你也没用。真是最后一颗了。”
苏云晚低头看着手里那颗温热的奶糖。
她没说话。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的。
“走吧。”苏云晚的脚步轻快了一些。“回去写报告。趁着手还热乎。”
码头上的海风依旧在刮。铁皮桶上的俄文标识在阳光里闪着冷光。
但在更远的地方,一封从曼谷发出的加急电报,正在穿越无数电缆和中转站,朝着蛇口的方向飞速而来。
发报人——黎德胜。
苏云晚回到管委会的时候,赵大锤已经把五个铁皮桶用铁链串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