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赵离才松开气喘吁吁的人,拇指抚过她红肿唇瓣,声音沙哑:“别乱摸。”
又匆匆补了一句,“以后,只准摸我。”
“谁摸你了……”
向安安瞪他一眼,却只见那双眸子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只得红着脸替他系好面具带子。
城西黑市。
此地位于暗巷交汇处,虽是白日,却显得阴森逼仄。
上一世,她为给太子凑钱,曾无数次铤而走险在此贩卖草药,对这儿的规矩门清。
之前她为了对付向大海来过此处,这才搭上银庄想买替罪羊的线索。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断臂残肢的乞丐,兜售不知名兽骨的猎户,甚至还有贩卖来路不明人口的牙婆。
向安安寻了个角落,铺开一块蓝布,摆上几瓶在此前配好的药丸。
身后竖起一杆旧幡,上书五个大字:只渡有缘人。
字迹狂草,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张狂。
赵离抱臂立在一旁,身形高大如铁塔,面具下只露出一截凌厉下颌,露出生人勿近的架势。
摊子刚支起没多久,便来了麻烦。
几个地痞流氓晃荡过来,为首那人满口黄牙,一脚踢在摊子上。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在这地界摆摊,得先交五两银子保护费。”
周围摊贩纷纷低头,或是投来怜悯目光。
这几人是黑市一霸,专门欺压外来户。
向安安安坐不动,只抬眼淡淡扫过:“若我不交呢?”
“不交?”黄牙狞笑,伸手就要掀摊子,“那就滚出去!”
手还未触到药瓶,手腕便已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赵离甚至没看他,只手腕微转。
咔嚓。
清脆骨裂声在嘈杂黑市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刻,那一百多斤的汉子如同破布袋般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三丈远,重重砸在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晕死过去。
剩下几个喽啰吓得腿软,屁滚尿流拖着老大跑了。
周遭瞬间死寂。
赵离若无其事收回手,甚至还体贴地替向安安拂去摊布上沾染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