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出口,寒光一闪。
赵离反手握刀,刀背重重击在金彪喉骨。
噗通一声,金彪身躯轰然倒地,至死都没明白,这个看似笨拙的乡下汉子,为何有着如此恐怖的身手。
剩下几个喽啰见老大一招毙命,吓得肝胆俱裂,丢了兵器就要跑。
赵离身形如鬼魅,穿梭在狭窄巷弄,每一次出手,便是一阵哀嚎与骨裂声。
不过数息,地上已无站立之人。
血腥气在巷子里弥漫。
赵离提着染血的长刀,一步步走回马车。
向安安伸手,但是他却躲开了,“我手脏。”
回到城东小院,天色已全黑。
后院井边。
赵离一遍又一遍地汲水冲洗双手。
井水冰凉,刺骨寒意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燥郁,方才沾染的温热腥气仿佛怎么也洗不净。
他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只觉得肮脏不堪。
这样的手,怎么配去牵她?
怎么配给她买桂花糕?
一双柔软手臂忽地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温热躯体贴上他僵硬的后背,向安安脸颊蹭着他的衣料,声音轻柔:“洗干净了。”
赵离动作一顿,声音沙哑:“脏。”
“不脏。”
向安安转到他身前,捧起那双还在滴水的大手,取出帕子,一根一根手指细细擦拭。
“这双手护住了我,护住了咱们的家。”
她抬头,吻落在他的唇边。
“在我心里,你是最干净的。”
月色如水,映照在两人身上。
赵离垂眸,看着眼前人专注温柔的眉眼,心头狂躁的野兽终是慢慢收起了利爪,温顺伏低了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