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案上挥毫泼墨,写下一篇篇狂悖至极、大逆不道的文章,自以为是绝世佳作。
他在那具温软的身躯上驰骋,将伦理纲常踩在脚下,自以为是风流才子。
却不知,他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
向家小院。
两只黑蜂穿过雨幕归来,落在向安安指尖,翅膀震动,传递着那些不堪入耳的画面。
向安安听罢,脸上并无波澜,只随手喂了它们一点砒霜。
“安安。”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赵离拿着件厚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顺势从身后拥住了她。
“雨大了,回屋吧。”
他没问她做了什么,也没问刘家发生了什么。
只是带着淡淡皂角香的体温,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与沾染的阴私。
向安安向后靠去,放松地倚在他怀里。
“阿离。”
“嗯?”
“刘家,要彻底乱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赵离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双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自己领地内。
“乱了便乱了。”
他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要咱们这儿,是干净的就好。”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对。
在这充满算计与罪恶的雨夜里。
这破旧小院的一方灯火,这两人相拥的温度真挚而暖心。
……
天色未明,青灰色的晨雾还笼在城东小院的瓦当上。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如惊雷。
铁牛满头大汗,进院子时,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血腥焦糊气。
“东家!出事了!”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赤红,嘶哑吼道。
“昨夜刘家那帮畜生夜袭村子!咱们刚建好的粮仓……烧了!全烧了!”
向安安手中端着的药碗“哐当”落地,滚烫药汁溅湿了绣鞋,升腾起一片白雾。
“爷爷呢?”
“老太爷为了抢救粮种,被房梁砸断了腿……还有,还有族里几个后生,为了护着粮食,被刘家人活活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