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躺在一旁,那张总是冷硬的面具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张惨白如鬼的脸。
他双目紧闭,唇色青紫,只有微弱的胸膛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旧毒未清,又添新伤,此刻的他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向安安强撑着爬起来,枯枝架起,火折子吹亮。
跳动的橘色火光驱散了洞内阴寒,也照亮了赵离那身触目惊心的伤。
“别动……”
向安安按住想要起身的男人,声音虚弱带着浓重的鼻音。
撕开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粗布短打,饶是她见惯了伤病,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刀伤纵横交错,最深的一道在胸口,从左肩斜跨至右腹,皮肉因泡水发白翻卷,深可见骨。
“疼吗?”
她指尖抖得厉害,几次差点拿不稳沾了灵泉水的帕子。
每清理一处,赵离的肌肉便本能地痉挛一下,冷汗混着血水滚落。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盯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看着她肩头渗血的伤,心口一阵阵抽痛。
“不,疼。”
他想要抬手去擦她的泪,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如破锣。
“安安……别哭。”
向安安瞪他一眼,泪珠滚落,滴在他伤口旁。
她咬着唇,手下动作却愈发轻柔。
上药,包扎。
灵泉水不要钱似的喂进他嘴里,又喂自己喝了几口,那股灼烧的虚弱感才稍稍褪去。
待处理完伤口,外头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洞内静谧,唯有干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两人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向安安从怀中掏出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包酱肉,递过去。
“提前备下的。”
她随口扯谎,脸色依旧苍白,额头布满虚汗。
赵离并未多问,他费力地靠在石壁上,接过食物慢慢咀嚼。
他没有胃口,但他知道,若他不吃,她会担心。
吃饱喝足,暖意回笼。
向安安靠在石壁上,缩成小小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