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尝尝,小的特意用雪水烹的,暖暖身子。”
刘珠儿瞥他一眼,指尖划过那温热的茶盏,似笑非笑。
“还是你懂事,不像那些个粗人,笨手笨脚。”
赵煜心中作呕,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
想他堂堂太子,如今竟要靠取悦一个商户女苟活,这份屈辱,日后定要千倍讨回。
这一幕,恰被刚倒完恭桶路过的向银花撞见。
向银花一身粗布麻衣,双手冻得通红,浑身散发着令人掩鼻的馊臭味。
看着赵煜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她心头那头无名火蹭地窜起。
待刘珠儿走后,向银花冲上去,一把拽住赵煜衣领。
“好你个赵煜!我在后院做牛做马,你倒好,在这里跟个狐媚子似的勾引主家!”
赵煜猝不及防,闻到她身上那股臭味,嫌恶地一把推开。
“疯婆子,离我远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臭气熏天,莫要熏坏了大小姐的贵气。”
向银花被推了个踉跄,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嫌我臭?当初是谁说要带我享福?如今吃光了我的家底,为了攀高枝,连脸都不要了!”
“闭嘴!”
赵煜眼神阴鸷,压低声音,“再嚷嚷,我就让人把你舌头割了。既有力气撒泼,不如多干点活。柳姨娘院里的夜香还没倒吧?我看这活计最适合你。”
说罢,他嫌弃地拍了拍被她碰过的衣袖,拂袖而去。
向银花跌坐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好,好得很。
既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我向银花再找一个好男人,让你悔死。
当晚,向银花便被赵煜刻意安排去了西跨院倒夜香。
柳姨娘虽刚滑了胎,院中却依旧奢华。
金丝楠木的家具,博古架上的玉器,就连那挂帐的钩子都是纯银打造。
向银花透过窗缝,看着柳姨娘即便病着,也是锦衣玉食,丫鬟环绕。
嫉妒如毒草,在心底疯狂蔓延。
凭什么她就要倒夜香?凭什么赵煜就能在前院享福?
既然来了这富贵窝,她向银花绝不认命。
若是能爬上刘员外或者哪位少爷的床……
哪怕是做个通房,也比跟着赵煜那个废物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