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深深看了她一眼,虽不情愿,却也知道她行事有分寸,只得点头:“好。一炷香。”
……
县衙后街,寂静无声。
赵离揽着怀中少女腰肢,如两道鬼魅黑影般掠过墙头,避开了巡逻的更夫。
有了大黑二黑这两只空中斥候探路,向安安轻易便避开了前衙守卫,摸到了后宅角门处。
正如她所料,那角门虚掩着,连个守门的丫鬟婆子都没有。
向安安更加小心,生怕落入陷阱,大黑二黑很快回来了,将探查到的情形告知向安安。
向安安淡淡皱眉,没想到,这县衙后宅居然只有两三个丫鬟婆子。
既如此,更方便她一探究竟了。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不同于刘府的奢华张扬,这县令的后宅竟显得颇为寒酸。
院子里没种名贵花草,倒是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着些葱蒜。
回廊上的漆有些剥落,灯笼也是旧的。
“这贪官,贪来的银子都哪儿去了?难道是一文不敢花,全都藏起来了?”
向安安心中纳罕。
正疑惑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主屋方向传来,在这寂静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娘!娘您慢点喝……”
紧接着是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哀求声,“这可是老爷典当了衣服才换来的老山参,您好歹喝一口吊吊命啊。”
向安安神色微动,循声而去。
她像只灵巧的狸猫,无声无息地藏至窗下,透过窗缝向内张望。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架子床上躺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人,正咳得面色紫涨,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床边跪着个中年美妇,满脸泪痕地端着药碗。
而在那妇人身后,是平日里威风八面,在百姓眼中贪得无厌的县令大人。
不过,此刻他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双肩耸动,竟是在无声哽咽。
他身上穿着的中衣,肘部竟然还打着个显眼的补丁。
“儿啊,别费钱了……”
老夫人推开药碗,气若游丝。
“娘这身子……熬不过去了,留着钱给丫头做嫁妆……”
“娘!您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