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向安安临走前那个眼神。
想起自己被鬼医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娘。
“办!”
县令猛地直起腰杆,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狠厉。
“这群畜生吃咱们的,喝咱们的,还要杀咱们全家!真当咱们清水县的人是泥捏的?”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把珍藏已久的火折子,吹亮。
“带上所有兄弟,去县衙后仓!那儿堆着黑甲军抢来的粮草和辎重。既然咱们活不成,那他们也别想好过!”
……
一刻钟后。
“走水了!走水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长空。
军帐后方,火光冲天而起。
干燥的春风一吹,火借风势,瞬间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将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吞噬殆尽。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留守的黑甲兵乱作一团,急着救火。
县令趁乱打开了北城门,对着早已在此等候的百姓嘶吼:“跑,快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百姓们含泪狂奔。
然而,变故突生。
原本应该已经追远的巡察使,竟去而复返!
原来他在半道上发觉不对,这两人跑得太刻意,且是往死路钻。
生性多疑的他留了个心眼,分兵回援。
这一回,正撞上县令放火放人。
“好!好一个爱民如子的父母官!”
巡察使策马冲过火海,一鞭子狠狠抽在县令脸上,将他抽得皮开肉绽,滚落在地。
“敢烧老子的粮草!敢放老子的囚犯!”
巡察使翻身下马,一脚踩在县令胸口,用力碾磨,“你很有种啊!”
“呸!”
县令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巡察使锃亮的战靴上,笑得惨烈。
“老子是朝廷命官,不是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的狗!”
“找死!”
巡察使暴怒,正欲拔刀,却被副将拦住。
“大人,杀了他太便宜了。废帝和向家女定还没跑远,甚至可能就藏在附近。不如……”
副将满脸阴测测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县令府邸。
……
半个时辰后。
清水县城楼之上,寒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