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安充耳不闻,一低头,直直地扎进了翻滚的火海之中。
一冲进楼内,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灼热的高温即便隔着湿棉被依然炙烤着她的肌肤,浓烟熏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二楼通往三楼的木楼梯已经断裂了一半,上方一根粗壮的横梁正燃烧着烈火,摇摇欲坠,彻底封死了去路。
向安安咬紧牙关,她心念微动,意念沟通了空间。
“收!”她在心底默念。
那根即将砸落的巨大横梁,在半空中诡异地凭空消失了一瞬,紧接着,被她抛到了旁边已经被烧塌的废墟空地上。
前方的阻碍瞬间被清空,她借着短暂的空隙,踩着摇摇晃晃的残存楼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三楼。
在角落的矮柜旁,平安和平宁两个小小的身躯紧紧抱在一起,已经被烟熏得昏迷了过去。
向安安眼眶发酸,迅速冲过去,将两个孩子严严实实地护在湿棉被下,一手夹起一个,毫不犹豫地转身往下冲。
下楼时,一块烧红的木板猝不及防地坠落,向安安为了护住怀里的平宁,只能猛地侧身。
木板滚烫的边缘狠狠擦过她的小臂,伴随着布料烧焦的刺鼻气味,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
向安安咬着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冲出了摇摇欲坠的火楼。
“出来了!救出来了!”外面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呼喊。
向安安双腿一软,跌坐在空地上。
她立刻掀开沉重的棉被,查探两个孩子的呼吸。
莫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赶来,满头银丝如霜,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内疚。
她看着昏迷的孩子,红着眼眶叹息:“谢天谢地,蛊神大人保佑!孩子终于平安救出来了,否则老婆子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愧对陆将军的嘱托啊。”
月姨娘抬起秋香色的襦裙袖子,抹了抹通红的眼眶,楚楚可怜地扑到孩子身边,哽咽着自责:“都是我没本事,眼睁睁看着火烧起来,却无力冲进去救人,若是少爷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
向安安没功夫理会她们的感叹,她背过身,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从空间中引出清澈甘甜的灵泉水,小心地喂入两个孩子口中。
灵泉水一入喉,孩子们苍白的小脸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就在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时,一阵莫名的心悸突然涌上心头。
不对劲。
太巧了!
“陆寻洲呢?”向安安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怎么不见陆将军?”
月姨娘被她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一边抹眼泪一边回道:“军营那边也出了乱子,听说也走水了,将军见这边火势快控制住了,便急匆匆赶去军营查看了……”
军营也走水了?!
向安安心头警铃大作。
她飞速从怀中掏出两粒护心脉的药丸,塞进孩子嘴里,转头厉声吩咐:“莫婆婆,劳烦您立刻带平安和平宁去屋子疗伤安置,加派人手严加看护。月姨娘,你现在立刻去军营,务必寻到陆将军,让他赶回我住的那座吊脚楼!”
话音未落,她根本顾不得自己正渗着血丝的右臂,疯狂地往自己住的吊脚楼飞奔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向安安的心跳得快要震破胸腔。
如果这是调虎离山,她已经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