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听到这话,噗通给沈妍跪下了。
她带着哭腔说道:“二小姐,小莲是孤儿,没有去处,没有家人,您收留我吧!”
沈妍摇头:“我收留不了你!我在侯府也举步维艰。你这些年伺候着文姨娘,你也应该知道做个不得宠的妾室有多难。”
沈妍说着,把卖身契塞在她怀里:“等我把文姨娘骨灰拿走,你就走吧!”
小莲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沈妍打断了:“不要再做奴仆了。出去做个小生意,哪怕是做个寻常人家的娘子也不要做妾室了。”
小莲听到沈妍的话,满脸泪水的点头:“二小姐,奴婢知道了。”
沈妍又从文姨娘的梳妆盒的夹层里拿了银票:“收着吧!以后日子过成什么样全靠你自己。”
沈妍没再与她多说,转身走了。
后门口,春夏已经在马车上等着她。
见着沈妍出来,她伸手抱住了沈妍:“小姐,您如果想哭就哭吧!”
沈妍静默了会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不再说话,而是靠在马车里,闭眼小憩。
她脑中是文姨娘满身是血的样子,耳边是文姨娘的那些话!
她曾那么深刻的痛恨过她的无能,懦弱,卑微。
如今才知,她用着最愚蠢的方式在护她。
她对自己的爱深沉又无奈。
眼角湿润了。
她没有去擦,只任凭泪水肆意。
回到侯府,她从后院回了自己的偏院。
“你在外头守着,我想要静静!”沈妍一个人恍恍惚惚的进屋,呆呆的坐在镜前。
春夏担忧的问秋冬:“小姐怎么不哭!哭出来就好了!”
秋冬静默了许久,轻声说:“太委屈是哭不出来的!小姐肯定是后悔了!”
秋冬比春夏心思细,她看着沈妍的样子就知道:小姐定然自责了!
她家小姐那般心软之人,就算是文姨娘以前不曾善待,她依旧在离开之前想要带着她一起离开。
从她嫁到侯府之前,她所有的愿望都是自己能高嫁,能让自己姨娘在府中的日子好过一点。
院墙上,小五听着秋冬和春夏的对话,转身飞走了。
他赶紧飞回去禀报自家王爷。
“王爷,沈姑娘的姨娘死了!”他抱拳与谢怀玠禀报。
谢怀玠翻阅书册的动作一顿,面色变了变:“怎么突然死了?她回丞相府了吗?”
谢怀玠紧蹙着眉头:“本王竟忘记让人守着她姨娘了。”
因着沈妍离开并没想过带着姨娘,谢怀玠竟也疏忽了。
“属下马上去命人打听!”
他说着便匆匆的走了。
谢怀玠朝侯府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从窗户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