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玠看着沈妍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马车上,小五的身影已经落在马车外:“王爷,您和沈姑娘表白自己的心意了吗?”
谢怀玠朝他瞥了一眼。
小五一愣,惊恐的追问:“您这是……被拒绝了?”
谢怀玠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小五的话,冷声交代了句:“快回府!毒快压制不住了!”
小五听到谢怀玠的话,面色变了变,急声道:“王爷,属下马上送你回府!”
回了王府,谢怀玠还没下马车,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他捂着胸口被小五搀扶着下了马车,小五立刻把人背在背上,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快叫胡大夫过来!王爷又毒发了!”
谢怀玠拉了拉小五:“先不要找胡大夫,找太医!要让皇上知道本王已经病入膏肓了!”
小五心中着急,扭头喊着:“先拿着王爷的对牌去宫中找太医,快!王爷快撑不住了。”
随从听到小五的话,立刻就快跑着走了。
王府一阵兵荒马乱,太医进进出出好几个,王爷病重的消息立刻就传开了。
等太医走后,小五这才着急的去找了胡大夫。
他过来给谢怀玠一诊脉,气的吹胡子瞪眼:“谢怀玠,当年你把我从药王谷骗出来给你治病,为了给你解毒,老夫跟着你打仗,跟着你去做质子,后来还要给你守护心上人。老夫这半条老命都要陪在你手里了,你竟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今天明知要毒发,为何乱跑,不等着老夫来!”
谢怀玠扬起苍白的面容,笑嘻嘻的与胡大夫说:“今儿本王要找心爱的姑娘表白!你说我该不该去。你不是说本王活不过三十!本王得趁着自己还有命在,先娶个心上人,不然不就断子绝孙了!”
胡大夫冷笑:“就你这身体,你就算让沈姑娘有了身孕,她生下的孩子也是个毒物!”
这话让谢怀玠沉默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谢怀玠四年不曾打扰过沈妍。
他的毒从小就有,不彻底解毒,他的孩子打娘胎就会中毒。
谢怀玠轻声说:“先治吧!”
胡大夫看着谢怀玠的样子,实在心疼!
最后叹了口气,给他施针。
等他施完针,谢怀玠睡下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小五一把拉住了他:“胡大夫,你说点好的不成吗?今日是王爷生辰,与沈姑娘出去是我安排的!王爷的身体越来越差,您不给他一点念想,您让他怎么支撑下去。王爷这辈子太苦了。”
胡大夫朝小五看了一眼,皱眉道:“小五,你有没有想过,你家王爷是有了念想,沈妍那丫头吃那么多苦,她的念想在哪里!她从小被欺辱,那么努力的活着,后来在侯府也是吃尽苦头!这四年,我给那个刻薄的老夫人医治,我是亲眼看着她是怎么被那个老不死的磋磨的。她的命就不苦吗?干啥要给她念想。”
小五不说话了,静默了许久,轻声说:“可我家王爷真的很喜欢沈姑娘,他那么努力的走到如今,不都是为了她吗?如果不是那一句诺言,王爷早就撑不下去了啊!”
随即,他一把抓住了胡大夫:“您是药王,您跟着我家主子这么多年,你不是说能解毒吗?又不是非死不可,您解毒就是了!解毒了,他俩不就能在一起了。”
胡大夫皱眉:“解,解,解!我穷尽毕生所学都解!”
胡大夫说着转身摇着头走了。
都是苦命人!
这俩小苦瓜,他要不救,他良心都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