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如今越侯独子病重,外头已有风声,无论如何,我们需得亲自去一趟,探病致歉,表明态度。”
陈玹垂着头,闷声道:“儿子愿去,父亲如何责罚,儿子都认。”
陈国公没理他,只盯着陈珣。
陈珣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恭敬应道:“是,父亲,儿子明白了。”
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越尧……病了?还病的很重?
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倒是意外之喜。
若是假的……越啸父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拜帖递进来时,季明玉正陪着越尧“养病”。
说是养病,其实是怕这小子闷坏了,给他找了几本游记画册解闷。
听说陈家父子三人明日要登门,越尧眉头皱成个小疙瘩,手里的书也看不进去了。
“母亲,我不想见他们。”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尤其不想见陈珣。”
季明玉放下手里的账本,想了想,没有说“你要大度”之类的废话。
被欺负的是他,凭什么要大度?
“不想见就不见。”她拍拍被子,“明儿你只管躺着,装睡也行,看书也行,不想搭理就不搭理,有母亲在前头挡着呢。”
越尧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季明玉被这眼神看的心软,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第二日一早,下人便进来传话说陈国公携二子登门。
越啸在前厅相迎,季明玉陪坐一旁。
她略略扫了一眼。
陈国公五十出头,须发花白,面容严肃。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
年长的那个二十出头,身形魁梧,眉眼间带着一股郁色。
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落在越啸身上时,隐隐有种不满的意味。
年少的那个约莫十二三岁,月白长衫,面容俊秀,神情温雅。
这就是男三陈珣?
原书里与越尧纠缠大半部的反派之一。
季明玉多看了他一眼。
陈珣似有所觉,抬眸朝她看来,微微颔首,目光清澈,嘴角带着礼貌的笑意。
季明玉也回以微笑,心里却想:啧,这么小就会演了。
落座奉茶后,陈国公开门见山,神色不太自然。
“越侯,夫人,今日上门,是来请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