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走后,季明玉琢磨了一个下午。
她靠在矮榻上,手里拿着刻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削着木屑,脑子里却完全没在雕的东西上。
不管怎么说,出门去寒山寺这事儿,得跟越啸说一声。
虽然她跟这人经常拌嘴,三天两头闹别扭,但好歹是名义上的夫妻,该通气的地方还是得通气。
再说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他也能有个准备。
于是当天傍晚,趁越啸从衙门回来,季明玉掐着点去了书房。
她特意换了身新做的衣裳,又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发髻没歪,耳坠戴正了,这才提着裙摆往前院走。
春桃跟在后面,一脸莫名。
“夫人,您这是……要去见谁啊?”
季明玉头也不回。
“见侯爷。”
春桃更懵了。
“见侯爷您换什么衣裳?平时不是直接闯进去的吗?”
季明玉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
春桃眨眨眼,没听懂。
季明玉也懒得解释,继续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衣裳。
反正就是……想换。
可能是那天夜市被他背回来之后,总觉得再见他的时候,得稍微讲究一点。
就一点点。
书房到了。
季明玉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有点暗,窗外的夕阳从窗外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道道金光。
越啸坐在书案后,低着头看公文。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
夕阳的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落在季明玉眼里,忽然就不太一样了。
她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这人……
今天怎么看着有点好看?
是光线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