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采薇的伤口处理完,大夫才转向季明玉。
“夫人,轮到您了。”
季明玉伸出手臂,那团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肤上。
大夫用剪刀小心的剪开,轻轻揭下来。
黏住的皮肉被扯动,疼的季明玉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来。
越尧的手猛的一紧。
大夫看了一眼伤口,眉头皱的比季明玉还紧。
“夫人这伤也不轻,怎么不早说?”
季明玉没吭声。
早说?
早说也是疼,晚说也是疼,有什么区别?
大夫叹了口气,开始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动作很轻,但季明玉还是疼的额头冒汗,咬着嘴唇硬撑着没叫出声。
越尧站在旁边,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脸色比季明玉还白。
终于包好了。
大夫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
越啸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说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季明玉的手臂。
等大夫出去后,他目光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众人,开口道:
“都出去。”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几个丫鬟应声往外退。
越尧却没动。
他站在季明玉旁边,握着她的手,抬头看着越啸。
“父亲,我想陪母亲。”
越啸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淡淡的,但意思很明显:不行。
越尧抿着嘴唇,也不说话,就是不走。
季明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想笑。
这父子俩,一个不让步,一个不松手,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她轻轻捏了捏越尧的手。
“尧儿,母亲有点渴,想喝甜的,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甜汤热羹之类的,帮母亲拿来好不好?”
越尧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季明玉弯了弯嘴角,“要热的,越甜越好。”
越尧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越啸,终于点了点头。
“那母亲等着,我马上回来。”
他松开季明玉的手,转身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掀帘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