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纷纷扰扰,家里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冷言冷语。
就连府里脾气最不好的烧火小子,也会笑呵呵地说些吉祥话,祝他金榜题名。
秦风心中感动。
但时常也会感到迷茫。
他并不确定自己这一次能不能考上。他不知自己是否能对得起家人的一片赤诚热心。
他开始质疑,自己执着科考到底有什么意义。
第三次了。
除了读书,他什么也不会。
如若落选,他之后的路又该如何。
他想不出来,也不敢想。
秦竹不喜读书,跟着他师傅在江湖里结识了一帮豪杰,混得风生水起。
秦昀和盛筵阁的老板成为知己,成日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他无心科考,早早放弃,接管了陆文珠名下几间小铺子卖他研究的玩意儿,生意竟也做得不错。
秦诺已到说亲的年纪,她却无心情爱,成日说些女儿家志在四方,要出门看看的话。虽说和普世观念下女子成亲的观念不太一样,但也坚定着自己的目标。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
好像只有自己的眼前是一片迷茫。
秦诺送汤来的时候,看出大哥有心事,缠着秦风问怎么回事。
这个妹妹从小便十分与众不同。
秦风对秦诺有种莫名的信任,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困惑全部讲给秦诺听。
秦诺抱着秦风的胳膊,轻声问他:
“大哥,你是为了什么才想科考的呢?为了爹爹的期望?喜欢做官?还是别的什么。”
秦风沉吟。
室内一片寂静。
秦风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拼命想从那些已经模糊的画面里捕捉到什么。
良久,他小声说道:
“我科考,并不是为了谁的期望。
小时候,父亲和母亲带我出游,路过一家农户,那户人家很贫苦,他们说因为县里老爷不做事,老百姓都没法儿活了。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是我做了官,定不叫百姓生活那般艰难。”
秦风看着手中的书简,语气格外认真:
“我是自己想考取功名的。我想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张榜上。我想入朝为官,为百姓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