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舟该对他们这些长辈恭恭敬敬的才是!如今竟连半点尊重都没有了!
谢明伟越想越火大,指着谢遇舟怒道:“谢遇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今天来找你的都是集团元老,我更是你的长辈,你刚才那些话是在暗指我们勾结吗,年纪轻轻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就把我们这些为了集团辛劳半生的老家伙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他越说越激动,好像真的为了集团劳累半辈子被卸磨杀驴一样,引得他身边的董事们都深有所感,重新燃起了声讨谢遇舟的念头。
“在公言公。”
谢遇舟声音平直,面对谢明伟的道德绑架没有丝毫慌乱,他微微起身往椅背靠去,单手敲击玻璃桌面,发出清脆却莫名让人的心跳跟随他敲击节奏而紧张跳动的‘嗒嗒’声。
“不必拿长辈身份压我,我可以在这里叫你一声二叔,不过二叔……”
谢遇舟扯起嘴角,露出嘲意。
“你指的为集团辛劳半生,是空在这个位置上坐着拿分红,还是安排你儿子去集团旗下分公司挪用公款花天酒地?”
这事当年就是谢遇舟揪出来的,人也是他亲手处理的,在集团不是秘密,只是碍于谢明伟,没人敢在集团明着讨论这事。
之后谢明伟的儿子也没再进入集团工作,又传说他自己创业弄了个小公司,好像已经改过自新,先前那些事也就逐渐被淡忘了。
包括谢明伟自己也忘了。
忘了他有个草包儿子,忘了所谓的创业其实不过是他自己掏钱给草包镶金,让自己这个当爹的还有点面子,他儿子实际没那么有出息。
如今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重新提及这桩丑事,谢明伟的一老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轻敲桌面的声音随着谢遇舟的起身停止,同时停止的仿佛还有会议室所有人的心跳。
众人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紧张又期待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抓马情节。
“二叔,年纪大了还没能力就别瞎折腾,不如在家颐养天年,你觉得呢?”
谢遇舟冷脸时眉眼压得很低,他眼窝本就深邃,目光直射出去如凌冽寒风迎面而来,让怀有心思的人无处遁形。
“否则有些事真闹到台面上来,晚节不保的人不会是我。”
谢遇舟字字句句让谢明伟心惊,心乱如麻,他和余婉联系的那么隐蔽,整件事更没有亲自经手,全都是给人手让余婉去做,谢遇舟怎么会知道那些上不来台面的事?不会是诈他的吧?
可看谢遇舟这仿佛掌握一切的样子,谢明伟又不敢在这跟他赌。
谢明伟犹疑不定地看着谢遇舟,一时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其他董事已然看明白是谁占据了上风。
谢遇舟方才有句话说的对,他们年纪都大了,既禁不起折腾,也没有心力为集团奔波,到他们这个年岁,只要握着已有的财富颐养天年就好,管理偌大的一个集团可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操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