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徊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开口:“程嘉树我……”
“先别说话,”程嘉树将手里的钳子递过去,“赔我一只螃蟹。”
常徊:“啊?”
程嘉树面无表情:“你刚才弄跑了我好不容易抓到的螃蟹,赔我一只。”
已经无所谓了。
就算他现在穿着花短裤踩着凉拖鞋和穿着整齐的常徊再相遇,也无所谓了。
那天晚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他还怕丢这点面子吗?
“怎么……”虽然不太明白,但常徊的手已经听话接过了钳子,他有点不知所措,“螃蟹要怎么抓?”
“找,有的会卧沙,有的待在石头缝下面,用钳子掏一掏就有了。”在海边生活一段时间,已经是赶海入门选手的程嘉树指导。
“啊……好。”常徊应下,眼神却一直落在程嘉树身上,生怕他这是调虎离山之际,在他抓螃蟹的时候一个转身就再次消失不见。
程嘉树看着他啧了一声,“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螃蟹还是看着我就能抓到螃蟹了?”
“不是,我就是,就是感觉……”常徊收紧握着钳子的手,短暂地收回视线,“感觉有点不真实,你这样还像以前那样对我说话,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程嘉树移开视线,看见不远处沙子上的爬行痕迹,迈开腿,浅浅的海水在他走动间泛起波澜,他弯下腰用铲子挖开海沙,果然挖出一只卧在沙里的个头不小的猫眼螺。
“本来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要一直说奇怪的话。”
程嘉树起身,把螺丢进桶里,神情淡然地转移话题:“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厚不热吗?皮鞋都湿了,算了不用你抓螃蟹了,你回去吧,周六还穿正装,既然是在加班干嘛还跑来这里?”
“没什么大事,就是临时见个国外的客户,因为航班问题他只有今天有空过来签合约。”
常徊边说边解西装扣子,脱了外套随意往旁边的礁石上一丢,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又脱了浸了水的皮鞋和袜子,卷起裤腿。
“来吧,今天你想抓多少螃蟹我都帮你抓!”
程嘉树扬眉:“你行吗?”
“咳咳……”常徊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眼神一下子就飘忽起来,不好意思地看着程嘉树,“我应该是行的吧。”
虽然江叙说他和程嘉树没发生过什么,但常徊觉得自己的记忆不会骗人,他都把程嘉树压在床上……总该是发生了什么的吧。
程嘉树听明白常徊的意思,不知道说什么,扒螺去了。
半个钟头过后。
在职业上向来无往不利的常秘书兼任投资部总监,深深地被这片大海伤到了。
他只捡到一些蛤类,夸下海口要给程嘉树抓的螃蟹,是一只都没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