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一下。”常徊开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向程嘉树的那一眼的瞳孔也是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说完他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手里的活,动作间甚至有条不紊。
程嘉树看着常徊这样,心里突然感觉到没底,还有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他又看不明白常徊了。
明明说完那些心里话,才刚觉得自己已经亲自搬开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转眼间又被常徊的反应弄得不上不下,不知所措。
还越想越烦躁,想不通。
不是,这算什么?常徊现在用这种态度对他摊开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讨厌,怎么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调动他所有的情绪?
抛开他不太美好的原生家庭和不美好的中学时代,程嘉树觉得常徊是他活了快三十年的人生路上,栽到的最大的坑,没有之一。
不明白常徊让他等什么,但程嘉树还是等了,他倒要听听常徊这张讨人厌的嘴,要怎么回应他的话。
看着常徊处理完手里的海鲜,在厨房里绕来绕去,清洗泡好的米,又切配菜,把粥煮上,然后又重新回到洗菜池前清洗双手。
程嘉树看得一愣一愣。
到这里,常徊终于抬起眼睛看他了。
一边洗手,一边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眸光深沉,晦暗不明。
洗干净手再擦干,常徊随意抛开擦手布,迈步绕开厨房台面,径直走向程嘉树。
不管是眼神,还是步伐,都透着浓浓的侵略气息。
等了这么长时间,程嘉树突然想逃了。
可已经来不及,常徊走过来之后,还没等程嘉树说一个字,就直接展开手臂一左一右地将程嘉树圈在岛台上,无处可齐聪逃。
“不是,你……”
程嘉树左右看看,再看看表情好似跟谢遇舟一起出现在谈判桌上那样严肃深沉的常徊,有种明明被自己拴上绳,但狗还是造反了的感觉。
“你说了那么多应该都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说了。”
常徊望着他,沉声开口。
“一直只有你发言的话好像不太公平,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程嘉树。”
程嘉树又看看他,又看看他撑在两边的孔武有力的胳膊,表示:“我没不让你说,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