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成亲了,在这儿耍什么性子?又不是不知道,南朝商贾地位就跟贫民一样低。当初选中谢临渊,不也是见他有望高中?
苏家现逐渐被权势巴结讨好,好日子已在前头,退婚?她一个商贾之女,不想做状元郎妻,还想嫁他人为妾?
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绝对不许她退婚!
苏家女只有丧偶,没有退婚,更不会为妾以及终身不嫁。
她想都不想!
苏瑾眸眶红了,她最敬爱的父亲,从母亲离世,对她最大的教诲就是,苏瑾,父亲希望你能嫁入高门,只有嫁入高门,你弟弟跟你妹妹的往后,才会更好。
……
苏瑾,你是苏家大小姐,嫡长女,你身上有让苏家繁荣的使命。
前世,苏瑾不是被谢临渊捆绑,就是被苏家捆绑,因为她是嫡长女,享受嫡长女的待遇,就得承担嫡长女的责任。
可苏瑾八岁起就未有过嫡长女待遇。
嫡长女只是父亲不想母族那边人,觉得她在苏家受委屈,保留给他们听的,其实她跟个长房的大丫鬟没任何区别。
她给苏家赚的钱,苏家用,她未得任何,苏家还借着她状元郎夫人的身份,四处合作,赚钱未分她,出事就让她善后。
因为这个身份,苏瑾前世一直都在奉献,一旦她不悦,反抗,他们都会说,你是长女,这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是你该做的。
就像谢临渊时常对她说的,“苏瑾,莫要跟岳丈,舅子置气。你是首辅夫人,该大度,该容忍,该去调解。就像对阿瑛一样,他们都是亲人,你不该这样。”
……
苏瑾想到弟弟跟妹妹,在父亲走时所得的东西,要说没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就因为她是嫡长女,所以,她不该怒,不该疑,且还嫁了出去。
一旦怒与疑,就会被问,我是这样教导你的?
苏瑾,你的妻德女戒呐?
苏瑾有时候真的想质问父亲,妹妹是次女,也是你抬的嫡女,为什么她就不用做她该做的?
不就是因为她母亲离世的早。
欺她无依无靠,又要顾及谢临渊这个首辅女婿的面子,无人问过她心里真正所想。
“杀人?父亲,未免言重了吧!莫要偷换概念以及污蔑我。杀人是要见血的,无见血的杀人,叫杀人吗?”就像她,饱受了五十年的诛心。
……
杀人至少还有一个痕迹,可诛心呐?从头到尾都没有,因为心脏在里面,所以无人看到伤痕。
“苏瑾!”
“表哥,姑母,我还是自行离开!别让苏大小姐为难了。阿瑛知道,她也不想的,是阿瑛不好,给表哥姑母添麻烦了。我这就去收拾,我走!”
“阿瑛!”谢临渊悲痛地喊一声,谢老夫人又拿拐杖戳着地,“你能走哪儿去啊?哎呀,都怪我这个瞎老婆子,以为阿渊御赐的媳妇儿,通情达理,是谢家福气!没想到,门都未过,就这样目无尊长,恣意妄为。”
“阿瑛,既然你要离开,姑母陪你一起!我也不想在这儿惹人嫌。”
“母亲!”谢临渊沉痛。
谢老夫人其实想说,让苏瑾走。可她跟谢临渊都很清楚,苏瑾不能走,谢临渊的仕途,还需要她苏家的钱打点。
她就算从未满意苏瑾这个人,也要等到过门才能表现出来。
……
“苏瑾……”谢临渊又要质问,将他母亲与表妹逼到这地步,她确定是要见到血,才适可而止?就听苏老爷雷霆一怒,“够了,婚姻自来都是父母之命,何况这还是赐婚!谢女婿,什么都别以她说,只要我还在,她敢退婚,我就当着你的面,惩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