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你,帮她脱!”这人晃着,发着寒冷光芒的大刀,指着丫鬟。
丫鬟何时见过此等阵式,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几位爷,饶过奴婢吧,奴婢不敢。”
“那你脱你自己的?”丫鬟双腿打颤,直直地跪在地上。
表妹震怒,“士可杀,不可辱!你们究竟是何人?敢不敢报上名来!”
“辱的就是你!竟有天大胆子,盗窃主人服饰与首饰,没胆脱下?赶紧动手,不然……”此人一刀砍来,恰把堆积在旁的牛车劈成两半。
表妹当即瞪圆了眼,“盗窃主人服饰与首饰?你们是苏大小姐派来的?”她像看到了希望,实则心里极其愤懑,苏瑾这贱人,定在人群中见她穿了她的衣裳,寻人来吓唬她的。
她且敢!
……
“几位大哥,有劳通传一声,这是误会。苏大小姐若是不喜阿瑛,拿了她的衣裳,阿瑛可以当面赔礼道歉,只是阿瑛初入东大街,过来凑热闹,又没像样的衣裳,这才穿的。几位大哥,请苏大小姐莫生气,这件衣裳跟步摇,阿瑛问过表哥了,表哥许的,阿瑛才穿的。”
“苏大小姐,您在没在?切勿与阿瑛开玩笑,阿瑛知道,您定是生气了,都怪阿瑛,早知道动您的衣裳跟首饰,会让你如此兴师动众,阿瑛绝对不会动。”说着,表妹抽噎了起来,“苏大小姐,您还是很不喜阿瑛吗?可阿瑛也是没法子,表哥待阿瑛有情有义,阿瑛也不能让他为难。”
“苏大小姐……”
“闭嘴!什么苏大小姐,表哥表妹的,你脱不脱?再墨迹……”为首的人踏步向前,表妹更是惊愕,“我脱!大哥,既然是苏大小姐的吩咐,哪怕让阿瑛,衣不蔽体回状元府,阿瑛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苏大小姐,还望看在阿瑛一片真诚面上,回状元府吧。您今儿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向晏中书抛花,表哥要是知道了,定会很难受的。他那么爱你,甚至为您不纳妾,您还想要表哥怎样,也可以跟表哥商量。”
……
几位黑衣人惊了,一人在为首耳边说了句,“状元府,那不是新晋状元谢临渊?这是她表妹?”
为首的黑衣人顿感棘手。
三小姐让他们佯装过路,打劫训斥一下,胆大包天的俩个奴婢,没想到,目标者,戏还挺多。
他们佯装的话,都还未出,目标者,不是让丫鬟主动扔来钱袋,就说身上有病。几位着实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打劫的不该都是跪地求饶?
怎的,还跟他们讨价还价!
关键,对方还不是丫鬟,是新晋状元郎的表妹。
这状元郎,三小姐又是仰慕,要是一个不小心弄错了,倒霉的还是他们几人。
可就这样让人去询问,不是让这加戏的表小姐笃定,他们就是苏大小姐派来的?
……
这倒也没任何,关键苏大小姐今儿又是出尽风头,大爷那儿也是夸赞,别小少爷抱着苏大小姐扔来的抛花,大爷改变了主意,且不是更惹祸上身?
思及此,几位眼神相互传递,忽然有人说了句,“有人来了,快走!”几人如来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丫鬟当即怔在原地,“他们走了?”
她虚惊一场,表妹却瞪圆了眼,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忽然,伸手,扯下头上金步摇以及撕烂身上锦云罗裙。
丫鬟惊了,“表小姐!”
“回到状元府,你可什么都别说,越支支吾吾越好。”表妹不管对方是不是苏瑾派来的,今儿耻辱,她要谢临渊记下。
他觉得欠她越多,才会待她越好。
——找人羞辱她?苏瑾完全是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