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晏长河回府,就听小厮来报东大街情况,没想到,这苏大小姐真是很能耐,竟把抛花做的如此别致。
别说,拿来当靠垫挺好。
“大爷……”
“您怎么看?”晏长河的声音,像来自雪莲山上透着一股泉水的清冽,极其悦耳。但因为不怒自威的魄力,又给人极强地压迫感。
哪怕是伺候两代中书令的管家,有时候都会被威慑。
……
“回大爷,老奴看,三小姐并非妄加诋毁,但老奴暂时拿不出证据,只能推测。苏大小姐别出心裁的抛花,定有引您注意之意。”
晏长河抬眸,目光透着锐利,“作何解?”
管家躬身,作揖,“老奴这儿已查实,苏大小姐的确已向,新晋状元郎提出退婚。坊间传闻,德不配位并不是虚构,而是她让丫鬟散播。”
大爷回来那日,吩咐他着手调查谢临渊,查实的确属实。
但管家又很疑惑,接表妹入府,苏大小姐亲口应下,为何接回来就反悔,着实摸不透。
要说她寻的理由,是谢临渊官位压人,可仔细推敲,其实站不住。谢临渊表妹一事,整个南城都知晓,还有人赞誉,也恰好因为谢临渊功成名就不忘报恩,才得美名。
管家着实想不透,苏瑾废那么多功夫,甚至还与母族断了联系,断不可轻易放弃谢临渊。
不说抗旨,俩人的确也伉俪情深。
可自苏大小姐回到苏家,无论谢临渊怎么哄,怎么求,苏瑾就铁了心的退婚。
……
这于常理不合,所以,三小姐判定苏瑾抛花居心不良,的确也存。
因为她想退婚,唯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让谢临渊主动到圣上那儿请旨,但这也意味着,谢临渊将会成南城最大笑柄。身败名裂倒不至于,金口玉言,即便能收回,可付出代价却很大,所以,此路不通。
第二条,也是很难做到,却也很容易,只要苏瑾恩于社稷或者谢临渊身败名裂,令龙颜大怒,她再请旨退婚,圣上看在她的功勋,定会许。
第三条,也容易,就是攀附一位会让她成功退婚的权臣。可这条也意外着,危机重重。历代权臣如商人一样都是交换,且,南朝能做到助她脱离的,不下两位。
一位是当朝太子,另一位则是至今未娶的大爷。
大爷的忙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但苏瑾不愧是商人,她自己很清楚,该选择哪条路,虽然有点冒犯,但没证据,大爷也不会兴师问罪。
毕竟,人家就抛了朵花,且现场说明,引流用。
……
大爷莫非自作多情?
太子殿下那儿更不要说了,他会让求助他的苏瑾,最后连尸骨都不会剩。所以,她才会选择大爷,以备不时之需。
——胆子是真的大!
朝中即便是长公主,也不敢如此打大爷的主意。
她是运筹帷幄,又恰到好处的收放自如。
此女若收服,不说大爷得臂,就说整个中书令府,也是有利。
要知晓,苏瑾虽然是南城身份最低的商贾,可手中银两充足,任何权臣都不会嫌弃,就怕人家看不上。
……
“您推测的倒是很利落,那您再推测一下,这抛花为何不是纯色,而是七种颜色。当真如您说的,她能收放自如?”晏长河目光依旧锐利地落在抛花上。
管家迟疑,“难道是……”恰时,缪长宁从空中降落,“大爷,太子行动了,邀百官以及您,还有谢临渊携带苏瑾,明日戌时入宫为您设宴。”
晏长河深邃难测的眸,骤然变冷。